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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被误拆后----朱宝珠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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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信被误拆后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朱宝珠

    那是五十年前的一桩往事。1965年,初中同学蒲诗云应征入伍,在舟山普陀某部队服役,当时我正在上高中,我与他常有书信往来。

    1966年底,又收到部队来信,同样盖有鲜红的三角形军邮戳,感觉却不一样。仔细一看,字迹不同,来信虽与蒲诗云同一部队,但分队代号不同。这信,看还是不看,心里疑惑不定。母亲看我左右为难,说:“信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,拆开看看,就晓得了。”

    正是无巧不成书。原来,给我来信的人叫蒲云初,和我的同学蒲诗云是同一部队的,只是所在的分队、驻地不同。因我写给蒲诗云的信,在收信人地址上写错了分队号,信就寄到了普陀山蒲云初的分队。那时岛上的军人生活比较枯燥,每次文书拿来邮件,战士们都会迫不及待地找自己的信,正是“家书抵万金”。蒲云初也渴望有自己的信,直到剩下最后一封,见信封上收信人的姓名与自己仅一字之差,正犹豫着,战友议论,整个分队就你姓“蒲”,说不定寄信人把你的名字写错了。

    他展信细读,越看越不对劲,再看落款,写信人既非同学又非亲友。这下坏了,私拆他人信件了,蒲云初赶紧向分队指导员汇报。指导员批评他做事草率,误拆他人信件,叫他写信请求对方谅解。

    我阅信后,疑问顿释,当即满怀深情地给这位解放军战士写了一封信,说事情已经过去,不要再有思想顾虑,再说,此事是我粗心大意写错分队代号引起的,并表示学习他的诚实、忠厚品质。

     几经书信后,蒲云初盛情邀请我去普陀山玩,并约在1967年仲春的一天,当时正值“文革”期间,学校停课。怀着与蒲云初见面的迫切心情,匆匆准备行囊去普陀山部队一聚。

    那时外出,交通比较落后,从宁波出发,乘车、坐船、再乘车,到沈家门已是傍晚,按蒲云初细致周密的安排,在充满鱼腥味的沿港矮房子中,找到他委托接待我的朋友。热情好客的大姐安排我当晚食宿,又为我寻好翌日去普陀山的顺路渔船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我搭乘渔船离开沈家门。出港后船颠簸得很厉害,海水不断地打到船上,我站立不稳,渔民关切地把我扶到驾驶室。航行了个把小时,渔船在普陀山道头停靠。我踩着狭窄的跳板上了岸。

    两位解放军来接我,个子略矮些、圆脸大眼的是蒲云初,我看过他的照片,一眼把他认出来。他拉着我的手,亲热地叫着“伟民,伟民”。当天下午云初哥就带我到处游玩。佛国普陀,“文革”年代冷冷清清,也无人进出寺庙。当来到两山夹峙的沙滩时,我一边听云初哥讲述浅水滩变沙滩的生动传说,一边赞叹沙滩的奇特。以后每次去普陀山,走过这沙滩就会想起云初哥和那美丽的传说。

    直逛到傍晚,才来到云初哥的部队驻地。那是一个陆军疗养院,营房一幢连一幢。除军医、护士和在此疗养的部队首长,大多数是为疗养院服务的后勤官兵。在那里云初哥带我认识了一位俞姓宁波人女医生,她邀请我们在她家吃晚饭。在外地遇到一位和蔼可亲的兵姐,觉得异常亲切。

    普陀之行,让我大饱眼福的是,俞姐带我们去看磐陀石路上的情景:路旁朝阳的山坡下竟一簇簇、一丛丛长满了清香淡雅的水仙花,多得数也数不清,一直漫延到路的尽头。一时兴起,我们仨一会儿就挖了一大捧。

    三天后,结束愉快的相聚。带着深深的眷恋、浓浓的别离情,拎着水仙花,踏上归途。不负俞姐嘱托,找到月湖马衙巷她的母亲家,送上美丽的水仙花。

    正是那次普陀之行,与部队结下了不解之缘。1968年春我也跨入了军营,成为一名海军,在部队一干就是几十年。

    斗转星移,半个世纪过去了,心里始终忘不了云初哥和第一次普陀行,还有那绽放在心中无数的水仙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本文据老伴口述撰写)

最后编辑taijixuan 最后编辑于 2017-07-17 20:00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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